律法是有彈性的。一般審判官的職責就是照著律法的意義審斷案件，情節重大，罰責就重，反之就輕。神透過聖經記下的律法也是如此。聖經並沒有把所有可能的狀況都羅列出來，他也不需要這麼做，因為聖經律法顯示的是神的公義，當我們知道神的標準，就能妥善的運用律法，去面對所有可能的狀況。因此，聖經裡的律法不是「律法規條」而是「律法彙集」。

「律法規條」和「律法彙集」是兩種運用律法的模型[1]，首先，規條的概念是將律法書上所寫的文字視為律法的本身，第二，彙集的概念則將律法書的文字視為律法的描述。

Raymond Westbrook 整理出「律法規條」的四個特點：

• 規條即律法。所謂的律法就是規條所寫的內容，律法即規條，怎麼做端看規條怎麼說，說一是一，基本上沒有什麼轉圜的空間。例，申22：22：「若遇見人與有丈夫的婦人行淫，就要將姦夫淫婦一併治死。」如果我們照著「律法規條」理解律法，那麼犯姦淫的就必須處死。這非指在審判時無輕重之分，乃強調規條即律法，是必須遵循的文字。
• 撰寫規條即產生律法。當規條產生的時候，律法才產生；規條尚未形成，律法自也未存。例：頒布十誡之前，不守安息日不是罪，頒布以後才是犯罪。
• 規條具束縛力。很明顯的，如果規條即律法，那執行就端看律法的指示。例，申22：22說犯姦淫要死，那犯姦淫的就要死，非僅建議。
• 後來的規條取代之前的。因為規條具有絕對的束縛力，因此同一事上，後來撰寫的規條一般來說就取代先前的，例，神起先說只能吃素（創1:29），但在洪水之後可以吃葷（創9:3），後來的規條就取代先前的。

相對的，「律法彙集」的四個特點是：

• 律法書上的文字描述律法而非律法本身。
• 律法先存於律法文字的撰寫，是先有律法，才有律法的文字。
• 律法文字更多是闡述性甚於規範性。律法文字描繪律法的樣貌，但不代表要照著文字伸張正義。
• 後來的律法文字不是只能取代先前的，更可以補充未闡述的部分，例如申5補充解釋出20。

因此，「律法彙集」重要的概念是文字非律法，神才是律法。神是文字所闡述的律法，一切都必須要向神交帳，因為真正的律法是神。當想何為公義之時，必須進一步想神是怎麼樣的神，那才是引導我們生活的準則。這非指律法文字不重要，而是我們必須再進一步，探究神的心意為何，不可像法利賽人停留於文字本身。

應用：生活大都沒有簡單通則。例：申22：22明定姦淫者死，我們不可拿著雞毛當令箭，把大衛處死，而是要看見神與性犯罪水火不容。聖經無一處顯示大衛未死是問題，因為聖經不是「律法規條」而是「律法彙集」。律法必須由智慧施行，公義必須符合神的本性，文字不是律法，神才是。

(作者為前營會籌備團隊執行長，現就讀西敏斯特神學院)

[1] Cf. Michael LeFebvre, Collections, Codes, and Torah: The Re-characterization of Israel’s Written Law (The Library of Hebrew Bible/Old Testament Studies; Bloomsbury T&T Clark, 2006).